离开前,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董琦淑一眼,实在看不明白,到底会是什么事情。
云慕迟慢慢走了过去,便看见老人坐在那一动不动的,花白的头发,是时间留在她身上的痕迹。她只是看着养老院的门口,一个人自言自语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
“董琦淑!”
云慕迟喊了她一声,过了半天,老人才慢慢转身,抬头看向了出现在自己身后这个高大的男人。
紧皱着的眉心诠释了她内心的疑惑: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,我们认识吗?不好意思,他们说,我好像记性不好,容易忘记很多事情。”
“我们,算是认识吧!你记性不好吗?”云慕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,虽然有些老年痴呆,可她和其他老人不一样,她还是保持着医生的习惯,虽然穿的都是最普通的,却干干净净。
“嗯!好像是,记性不好。有时候记得,有时候,又不记得。”
“那你记得些什么?”云慕迟看着她,突然觉得,这也是个可怜的老人,如果当年的事情是有问题的,这是不是董琦淑自己的报应呢?
“我记得,我记得,我的儿子说,他会来接我回家的。他说,要赚很多钱,让我过上好日子。对,我在等我的儿子,我儿子说,他会来接我的。”
老人似乎只记得这个,云慕迟问起,她便一直再念叨着这句话。
看着她那个样子,不像是假装的,或许,真的这么不巧,她就老年痴呆了。
“那,你还记得年轻工作时候的事情吗?”
“工作?工作啊!我好像记得,我是,医生,我给人看病的。很多大肚婆,来找我,我帮她们接生。嘿嘿!很有成就感,看着他们出生的时候。”
云慕迟皱了皱眉,又继续问道:“那你记得,自己以前工作的时候,做错过什么吗?让你,心里有愧的?”
老人不停的呢喃着云慕迟问的那些话,却迟迟没有说出他想要的答案。等了很久,最后,她还是摇头了。
“你还记得,一个叫邓茹的女人吗?”
“邓……邓茹……邓……茹……”
老人嘴里念着邓茹的名字,转过头看着云慕迟:“邓茹……”
“对,邓茹,她曾经,是你的病人。她的孩子……最后还是没有出生,你还记得吗?”
云慕迟本以为她多少会记得一点的,可是最后,她还是摇了头。
“邓茹……是什么?”
说实话,不失望那是假的。或许是因为云慕迟太关心这件事了,本以为会得到结果的时候,事实却是另外一种可能。
他不知道,这是不是老天爷还在帮着那个女人。可是,他也不会因为这个,就此放弃对这件事的调查的。
“邓茹,是你的病人。你想起来的话,就让院长找我,好吗?”
“好啊!我想想,邓茹,我好像在什么时候听过。”
老年痴呆的董琦淑,有时候又像是一个孩子,云慕迟对老人还是狠不下来,这件事,怪不得她,最多她也只算是和邓茹同流合污的。如今,她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报应。
他没有必要抓着一个老年痴呆的老人不放,最后,他还是拿了一个苹果放在老人的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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