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兰入内,带了一股浓浓的药味,因手上捧着的药碗。
叶琉璃刚接过药碗时,却听院外再次有交谈声,紧接着的玉珠的声音,“王妃娘娘,奴婢回来了。”
叶琉璃了然,接了药碗却未在房间里,端着药碗到了院子,“说。”
“回王妃娘娘,梅公子说在靠近上次见面的翔鹤楼西侧有个品闲居茶楼,就在茶楼的雅间里见面。”玉珠道。
叶琉璃一边慢悠悠喝着药碗,一边问道,“你们见到梅公子本人了吗?他忙不忙。”
“回王妃娘娘,梅公子好像很忙,当时西施被召进去时,见到房内有**个人好像在讨论什么,但听说王妃娘娘约他,梅公子便立刻将工作都推给了那些人。”玉珠如实道。
叶琉璃叹了口气,一边慢悠悠喝着药汤,一边感叹,“金银债好还,人情债难还。梅公子对我如此,我要如何才能还他的恩情?”
玉珠眨了眨眼,如实道,“但以奴婢看来,梅公子并不想娘娘还情,他的帮助是不求回报的。”
叶琉璃苦笑,“是啊,正是因不求回报,所以才成了真正的人情债。某些为达到某种目的的帮忙不算人情债,只是用人情掩饰的金钱债罢了。”说着,突然一愣,因为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将一整碗药慢慢的喝了下去。
见贤王妃盯着药碗,玉兰急忙问道,“王妃娘娘,是药不对劲儿吗?这药是李嬷嬷亲自抓来熬制的。”
叶琉璃摇头,“不是,只是突然想起了往事。”
“什么往事?”玉珠好奇问道。
叶琉璃垂着眼,面容平静,“我想起从前我们在溱州时,每一次王爷服药都是这般平静如常,好像喝的不是药而是一碗白开水,如今我才知,并非药不苦而是心更苦。当心中苦涩愤怒到了一定程度却无法发泄,那么,味蕾上的苦涩传达到中枢神经时,便也失了滋味。”
玉兰幽幽叹了口气。
玉珠半懂不懂,但却也知晓,娘娘心情不好。
随后,叶琉璃压下心中的苦涩,快速回房间换了身衣服,连易容都没心情,带上面纱便出了门。
品闲居。
十分低调的一个茶馆,却略有小贵,所以来往人并不多。
没有说书先生和吹拉弹唱,只有一个个小雅间。
小二也不似别的茶馆酒楼那般热情粗劣,一个个轻声慢语,斯文得犹如读书人。
叶琉璃到了后,报上了梅寒川的名字,小二便恭敬地将一行人迎入了二楼尽头的一个雅间。
雅间门口守着的不是别人,正是唐莲。
叶琉璃命西施和王昭君在门外,自己则是带着玉兰和玉珠入内。
窗子半撂着苇帘,苇帘织得稀疏不密,阳光透过缝隙射入,配合袅袅青烟和茶香,雅间内安静美好。
而一身深紫色锦缎长跑的翩翩佳公子优雅坐在窗旁的座位上,并未品茶,而是仔细翻阅手上卷宗。
当听见叶琉璃到了时,狭长的双眸隐隐亮了一下,若篝火中的火苗盛了一般,将卷宗收了起身迎过去,“琉璃,你来了。”
不知为何,见到梅寒川后,叶琉璃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,“抱歉梅公子,听说你很忙,我本不应该麻烦你,但除了你之外,我实在不知再去找谁了。”说着,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了哽咽。
叶琉璃哭了?
是的,但却是故意哭的。
这个时候不卖惨,还什么时候卖?梅寒川忙就忙,关她毛线事?她可没什么奉献精神,天塌下来也得先等等,等她的事办妥了再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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