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洌垂下眼,幽幽叹了口气。
叶琉璃还没吐槽够,她只想把这个固执的家伙狠狠骂醒,“你说说,如果当初我们私奔,直接去找君落花,一切不都解决了?你当你的逍遥,我当我的云月,江湖那么大,怎么还容不下我们?不就是疑似兄妹吗?之前怎么睡,之后还怎么睡。”
东方洌依旧垂着眼,表情忏悔,点头,“知道了,都是我的错。”
见东方洌这么虚弱的模样,叶琉璃再骂不出口,开始心疼起来,“算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?如果当初我们两人私奔,我也不能遇到连翘,如果没有连翘,我也不能被卖,如果不被卖也到不了胡国,如果到不了胡国也找不到亲爹虽然也无法百分百确定是亲爹,但最少也确定了百分之九十八。”
东方洌抬起眼,双眸若剪剪秋水,“我也相信命运。”之后淡淡笑了一下,“如果当初不被火烧,我便不会身残,如果不身残,叶昭妍也不会拒婚,如果她不拒婚,上苍怎么会将你送到我身边?时至今日再回头看去,我竟感谢那次大火。”声音顿了一下,“如果我说,我连二皇兄也不恨,你会不会认为我软弱无能?”
叶琉璃认真地摇头,“我也不恨,我既不恨二皇子,也不恨叶相,或者说我不愿意让仇恨充斥我的内心。人生是我的,为什么不快乐的生活,要时时刻刻报仇呢?当然,如果有机会报仇是应该的,但没机会也就算了,只有每天都快乐才是尊重生活、热爱生活,不是吗?”
东方洌轻轻点头,“最难之事并非报仇,而是放下仇恨,但只有放下仇恨才能幸福,这个就是取舍,”轻轻抚着叶琉璃的脸,眼神满是眷恋。“只要你在我身边,无论生活环境艰苦与否、无论身体病痛与否,我都幸福。”
东方洌的一席话,竟让叶琉璃想起了现代西方婚礼上的誓言。
什么无论贫穷与富有,无论健康或者病痛从前听这些誓言,只认为是一种形式、一种格调,但经历了种种才知道,这些看似简单的词汇,却是对婚姻和爱情的诠释。
一字一字,字字珠玑。
叶琉璃鼻尖一酸,眼泪已经出了来。
“哭什么?”他轻声问。
叶琉璃伏在他胸膛前,“觉得我们一步步走来实在不易,就是想哭,莫名其妙的想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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